许晚没动，就那么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林薇。林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那种职业假笑，微微扬起下巴，侧身让出半步，算是正式亮明了身份：“许晚？许小姐。”

“林薇。”许晚跟着重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报个路名，“林女士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算是默认了。她抬手指了指自己，又往旁边让了让，“我走了，你先。”

许晚看着她，电梯门在这时叮一声打开，里面站着个穿保安制服的小哥，正低头看手机。两人视线交汇，尴尬像块老姜，噌地就冒了热气。

林薇脸上那点笑算是彻底没了，快得像被风吹过的风筝。她最后看了许晚一眼，挺直腰板走了进去，关门声在许晚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决绝。

电梯里，许晚对着保安小哥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小哥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许晚靠在电梯壁上，胸口闷得慌。她感觉像吞了个冰块，现在正一点点在胃里化开，冻得她牙酸。

就在刚才那瞬间，许晚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她想过林薇会是什么表情，商业联姻那种，大概不会这么快就撕破脸吧？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假装认识，装作惊喜。可最后，她连个招呼都没打，感觉跟在自己家门口踩到狗屎似的，恶心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叮，到了。林薇从电梯里出来时，脚步匆匆，连给许晚留眼神的机会都没有。

许晚站在原地没动，心里像在打架。她知道林薇现在恨死她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她自己心里更难受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从头冻到脚。

回到家，许晚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客厅里乱得跟猪窝似的。她从没觉得自己的出租屋这么小过，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。她点开外卖软件，随便挑了个麻辣烫外卖，冰冷的气息顺着食道滑进胃里，正好成了刚才那口冰块的下家。

半小时后，外卖小哥按了门铃。许晚去开门，接过外卖袋子，小哥顺便夸了句：“许小姐，你住的地方还挺远的。”

许晚嗯了一声，没多说。她知道自己住的地方距离市中心有多远，交通不便什么的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她说完就关上了门，把外卖小哥晾在门外。

外卖小哥站在楼道里，看着许晚家的门，愣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