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没声音了，烟灰掉得那叫一个响。我吭哧一口烟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盘算着。张胖子这怂货，绕楼一圈估计腿肚子都转筋了。呵，吓唬人这么费劲，他这单赚的，够他在家哭三天。不过，他这怂样，下次接手这种糟心玩意儿，得灌他几斤二锅头壮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“那…那哥们儿跑了，老板…” 张胖子头尾乱飞，估计是真吓尿了。我嘴角抽搐一下，这单算他糊弄过去了。不过，我抬手按住‘不行，得敲打敲打这孙子，这楼不能那么好卖。”

“咳，”我清嗓子，“绕了几圈？”

“三圈…老板，这楼邪性，绕着绕着就忘了哪头是头…” 张胖子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你那哥们儿呢，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…估计回家了，老板…这楼，真的不能买…”

“嗯，”我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钱给你打过去了，不过话说在前面，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下次再接手，你掂量掂量，这种活儿，不是谁都能干。”

“是…是，老板，”张胖子连声应着，“我记住了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。这楼，是越来越邪乎了。半夜能听见女人哭，前两天晚上我还真听到了。上楼一瞅，啥也没有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。我掏出手机，想录个音，结果就剩电量一条杠了。

摇摇头，这楼真是怪。不过，怪就怪吧，反正我的主业是卖它，只要有人买，我就能赚。赚够了钱，我就换个清净地儿，离这鬼地方远点儿。

再说了，这楼越邪乎，越没人要，我越能趁机抬价。上次那个戴眼镜的，本来只想租着住，被我一顿忽悠，最后直接买下来了。那哥们儿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，天天晚上做噩梦。

不过，最近这楼好像更邪乎了。不光半夜能听见女人哭，有时候还整出点怪声。像是楼板在响，又像是有人在拖东西。我这心里，也开始有点发毛了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。我一看，还是张胖子。“老板…刚…刚才卖房那家人，死了…”

“啥？！”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谁？”

“…那女的，就在那房子里吊死了…” 张胖子声音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我脑中‘嗡’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