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在那头狂喘，估计是跑出来的。“没…没吓着…我就是…就是喘不过气…刚绕着楼走了一圈…” 哗啦一声，电话线那头明显长长地松了口气，烟灰掉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
得，知道他怂。我没急着问，而是慢悠悠地吸了口烟，故意让烟屁股在那头晃悠。“行啊张哥，胆儿还挺大，绕了一圈？怎么，打算用脚丈量这楼跟你的距离？” 我知道他那点出息，绕着看，心里不得劲。

“不是…不是那个意思…” 他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就是…看得仔细点…这楼，真邪性…” 我心里骂娘，这孙子倒会拿话 ")，装鬼呢。邪性？合着我这买卖是干着心理调节的？我乐了：“咋邪性了？哪邪性了？说说？给兄弟们开开眼界。”

“就是…那窗户…你看天亮的时候…” 他支支吾吾，“天刚亮那会儿…楼里面窗户…亮着…” 我差点把烟缸扣了他头上。

“亮着？你逗我呢？” 我压着声音笑，“白宫拆迁呢？谁家还用窗户透光啊？”

“真的…我发誓…” 他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又把电话拿远了一点，“我早上绕的时候…就看见三楼…东边窗户…亮着…很亮…跟灯似的…对…就是东侧那间…窗户都是黑的…就那间亮着…还…还亮着窗帘…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真真切切，这小子不是吹牛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窗户都钉死了，黑漆漆的，晚上视野正好对着对面。我装神弄鬼的时候，从没提过窗户透光的事。这窗户晚上 burnt off 了？还是…别的什么？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到底邪性哪了？窗户亮了又不犯法。” 我赶紧打住话头，“说正事，那隔壁赵老四家，煤气通了没？”

“煤气？哦…通了…早通了…他说今晚就住这儿…一个人…” 张胖子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他说…反正这楼也邪性…多个人…吓也吓不死…”

“哟呵？还懂点哲学了？一个人壮胆？” 我假笑，“行，让他通，让他住，省得我这儿冷冷清清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心里有点乱。窗户透光？那窗户是谁家的？赵老四住进去是福是祸？我卖房子前，都仔细检查过的，那三楼东侧房间，窗户的确被木板钉死了，外面还加了铁皮罩子，目的是防盗，也为了遮光，防止被人窥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