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“嘎吱”一声响，像是谁在门外挪动木头。我叼着烟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胖子胆子小，一听这声音准吓尿了。“我说张哥，怎么不说话？你小子不会是吓得挂电话了吧？”我故意吓他。

果然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“操……”然后就是几声急促的喘息。“跑...跑来了……”张胖子声音尖细得像女鬼嚎叫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……这破地方邪性！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干嘛来了。买了我那栋西郊的“寡妇楼”还没一个月，他自己说半夜总听见楼下有女人哼歌。我上次去给他按了风水，顺便敲打他让多放点音乐，别闷着。谁知道这胖子胆小，真给吓着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揉了揉下巴。生意是越做越顺了，可心里头却越来越毛。那寡妇楼的动静，我去看过两次，啥也没发现。上次对着窗户吹了口哨，窗户没响。这次我打了把黑伞，蹲在二楼窗台往下看，对面楼道灯亮着，有个穿红衣服的身影晃了一下，啥也没发现。

“钱是赚了，可这心是真累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。前两个月我接手的那栋教堂遗址，里头闹鬼的更邪乎。有个买主半夜对着神龛说话，第二天跟我说，神龛往前挪了半公分。

这生意，赚是赚得盆满钵满，可这邪性劲儿，赖上我了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，都能听见楼下有动静，擦地板声音、小孩哭声、女人骂人……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怕不是真闹鬼啊，八成是我自己给吓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。老王是跑中介的老油条，去年让我接手那栋“妓院长屋”的时候，也是一脸不乐意。现在嘛，天天催我给他找好点、邪性点的房子。

“王哥，你有新货？”我抬眼看了看窗外。凌晨两点，外头黑灯瞎火的，可我总觉得眼睛干涩得厉害。揉了揉眼，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桌上的相框。

相框是老物件，里头照片挺邪乎。一个小姑娘趴在摇篮里，头发特别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小姑娘旁边放着一本破书，书页都泛黄了，封皮上用墨水画着一个骷髅头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