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“嘎吱”一声响，像是谁在门外挪动木头。我叼着烟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胖子胆子小，一听这声音准吓尿了。

“我说张哥，怎么不说话？你小子不会是吓得挂电话了吧？”我故意吓他。
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，张胖子估计是干咳了两声，才带着哭腔说：“小……小军，这楼邪性，我这都不敢过去看！你……你亲自去看过？”

“我天天去，还能被鬼吓死？”我撇撇嘴，把烟掐了，“这楼是邪，但邪不到哪儿去。你怕啥，有我给你撑腰。你要是敢接手，我给你八折优惠。”

张胖子在那头磨叽半天，最后才咬着牙说：“行，小军，我就信你一次。八折，我认了。你那边看好了，啥时候交房，我让人给你送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那栋楼底下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墙壁。墙皮掉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，像是正在长毛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破旧的白炽灯摇摇晃晃，时明时灭。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人一阵反胃。
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照进楼道深处。手电光柱里，灰尘飞舞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飞。我慢慢往上走，每上一层楼梯，脚下都会“咚咚”作响，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越往上走，那股腥臊味越浓。到了三楼，我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我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，隐约能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，像是女人在低声哭泣，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
“谁他妈在哭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，划着火，在墙上晃了晃。借着火光，我看见墙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女人的侧脸，又像是墙上被熏黑的污渍。

我皱着眉头，再仔细看时，那张模糊的脸突然动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我猛地后退一步，火柴掉在地上，灭了。

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，我浑身发抖，心脏“咚咚”地狂跳，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我赶紧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远，又忍不住回头看看那栋楼。

楼还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这楼里有东西，一个女人的鬼魂，正在里面哭，又或者说，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