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房子，你敢不敢收？”

我叼着烟，手指在剥落的墙皮上游走，对着电话那头的张胖子。对面是老城区有名的破楼，爬满藤条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死人的眼睛。

张胖子在老城区开了家中介，耳朵尖，消息灵通。这楼的事传到他耳朵里，他就打电话来问我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？”张胖子声音里透着不信任。

我笑，不说话，只把那声女人哭喊录下来，用变声软件处理过，断断续续，黏糊糊地传过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真能唬人。”张胖子骂了一句，又问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开价一百万，不还价。”我看着窗外的天色，准备开始我的表演。

接手这楼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它邪门。当时是个老太太留下的，子子孙孙都搬走了，留下这栋没人要的鬼房子。我估摸着，里面肯定有故事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总喜欢在这楼里转悠。楼道里的风声，像是有人在拖地，啪嗒啪嗒，从一楼响到三楼。壁橱里偶尔会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，像是老鼠啃了，又像是……人碰倒了东西。

一天半夜，我摸到三楼，发现里正有个房间没上锁。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我打开手机手电，照见一张女人的脸，仰着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
“谁？”我吓了一跳，声音发颤。

空气里没有回应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。我退出去，锁好门，一夜没睡踏实。

第二天，我联系了装修队。队长是个壮汉，姓李，耳朵跟狗一样尖。

“王哥，你这楼邪门不邪门？我揣着老婆孩子呢，就信你一把。”李队把工具箱往我脚边一踢，一脸陪笑。

“邪门？这楼早晚得拆，爬满藤条，墙皮都烂了。”我岔开话题。

装修第一天，李队就说里面有个密室。那密室在二楼，装修工人翻墙进去的，说是里面有个铁柜子，被钉死了。

我过去一看，果然。那铁柜子约莫半米见方，锈得跟狗屎一样，上面钉满了铁钉，像个人形。

“王哥，这玩意儿能打开不？”李队抠着手指上的泥，一脸好奇。

“试试。”我找了把锤子，对着铁钉砸过去，叮叮当当，锤头都变形了。

最后，我找了把扳手，硬生生把铁柜子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