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这栋楼，我接手前，问题是明摆着的——没人要。三层小楼，爬满藤条，墙皮大块剥落，像得了皮肤病的老人。关键是半夜，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，不是撕心裂肺那种，倒像是拧着脖子的哽咽，黏糊糊地钻进耳朵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中介打包甩卖，亏本大甩卖，愣是没人接手。

我？我倒是个漏网之鱼。为啥？看着它邪性，但商机也一样邪性啊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最值钱？人心惶惶的恐惧值千金！这楼，就是我的恐惧套利器。

接手当天，天刚擦黑。楼道里灰尘结了厚厚一层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我拿着拖把，一边拖地一边琢磨开价。这楼不能真说有鬼，但也不能明说没人要，得整得神秘一点。我给自己加了戏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：“这楼啊，以前住过个恶户，作孽缘深，欠了一屁股阴债……”故意把声音压低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，像个人走在骨头堆上。

鬼使神差，还真有只手伸了过来。是个小年轻，穿着廉价西装，眼神里透着精明，也透着点……怕。他估摸着是冲着便宜来的，毕竟中介说亏本甩卖六万。

我门口支了牌子，写着一个天价：八十万。

小年轻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脸上 europeo 了半天，跟便秘似的。“八……八十万？！”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眯着眼，背着手，下巴朝他指尖的方向努努：“嫌贵？嫌贵你早干嘛去了？这楼啊，好着呢，就差你们这双眼睛没认出来。”我晃了晃手里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桃木剑，故意抖了抖，砂纸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“知道为啥便宜甩卖吗？前住户欠了债，àngkor 影响……”我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怕是债主找上门了。”

小年轻浑身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但手没缩回去。他搓了搓手，像是要擦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“那……那债主……会跟着我走吗？”

我笑了，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，各 rooms 隔开，祸不及家畜。”我指了指里屋，“那间小偏房，据说最凶。新手第一次来的，晚上最好别自己待着。”故意添油加醋，把他吓出点心理阴影，才够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