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，把独轮车往河边的青石板上一靠。王大锤看见他，掐了烟头，朝他晃了晃下巴：“哟，林小子，忙活一上午，弄乡镇企业那灰玩意儿呢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林风咧嘴，露出口干舌燥的表情，“几袋土灰，差点没把我累死。再干这种活儿，我就是猪。”他拍了拍车把上沾着的灰，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。

王大锤嘿嘿笑了两声，从兜里掏出个烟斗，刚想装烟，突然眼神一愣，猛地抬头看向河对岸的芦苇荡。林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目光锲而不舍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看见啥了？”林风嘴里渴得冒烟，忍不住问道。

王大锤眯着眼睛，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眼花了，眯眯眼。”他赶紧把烟斗又塞回了兜里。

林风哼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盯着河对岸，心里琢磨着刚才王大锤那眼神，总觉得有事儿。他推着车，正准备往村里走，突然发现在芦苇荡边，系着一个绿布包裹的包袱，旁边还有个老妇人，正背对着他们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包裹看着挺沉。他直起身子，推了推独轮车，慢慢悠悠地朝那边晃悠过去。王大锤蹲在河边，看着他，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。

芦苇荡的风吹过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林风离那老妇人越来越近，能看清她的脸了。老妇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眼神却很亮，像是在看透一切。

他走上前，轻轻问道：“老奶奶，这是您的包裹？”

老妇人没有回答，依旧盯着河面看。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老太是咋回事？装傻充愣呢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拿开包裹走人，老妇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很清晰：“孩子，住手。”

林风一愣，转头看向老妇人。她双手背在身后，依旧望着河面，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，给皱纹添上了一层奇怪的阴影。

“你先把包裹给我。”老妇人继续说道，“我给你赔。”

林风愣住了，他看了看手里的包裹，又看了看老妇人。这老太是瘸子，看也不看他，咋还赔呢？而且她这眼神，为啥让他心里发毛？

他没敢拿，只是问道：“老奶奶，您……”

老妇人突然转过头，盯着他，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