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累得直晃脑袋，推着独轮车往回走。毒太阳底下，那几袋摔碎的土灰简直要烧死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黏糊糊的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烤焦的饼子。前脚刚踩到村口小河的青石板上，迎面就撞上王大锤，这老光棍正蹲在河边抽烟，眯着眼看他。

“哟，林风，今天倒是挺勤快，收工了？”王大锤吐个烟圈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

“得嘞，王哥。”林风嘿嘿一笑，把车往旁边一撂，两条胳膊往袖子里一揣，活像只得了幼虫的蛤蟆。“王哥，今儿个……挖了有四车吧？”

“算你小子还有点数。”王大锤递过来个空瓦罐，“渴了吧？去打水。”

林风接过来，晃了晃，没水。正要放回去，却见瓦罐底下压着个小纸包。他伸手一捞，入手挺沉。打开一看，是张泛黄的符纸，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勾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模糊的小字。

“这是你老爹留下的？”王大锤凑过来看了眼，眉头一挑，“啧，这玩意儿邪乎，你小子要它干啥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王哥。”林风皱眉，“我老爹就塞我书包里的，说是个宝贝。我寻思着，兴许能当个火折子？”他掂量着那纸包，入手微凉，不像凡物。

俩人正龇牙咧嘴地嘀咕，对岸突然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林风一愣，看向河心：一个白影正在水里扑腾，正是刚才河边浣衣的王婶子！她呛了几口水，正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“王婶！”林风扯着嗓子喊。

“哎呀！救命啊！”王婶子在水里扑腾得越来越厉害，头发散了一头，水流把她的蓝布衣裳都冲得不成样子。

王大锤骂咧咧地跳下水，也去捞人。林风急得团团转，手忙脚乱地解了符纸上的勾。那勾刚一松手，纸包“咻”地朝河心飞去，正落在王婶子头顶上空。

就在这时，王婶子猛地呛住，突然直挺挺地抽搐起来。她手里的肥皂和衣服哗啦一下掉在青石板上。

“王婶？王婶！”王大锤把人拖上岸，拍着她的背。

林风冲过去，那纸包自动飘到他手里，正对着王婶子的嘴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纸包扔出去。这纸包……像会自己找地方？

王婶子剧烈咳嗽了几声，突然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风，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阴……是谁……在看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