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在村里当临时工，跟着王大锤他们修村里的那条土路。三十多岁的人了，在城里混不下去，只好回老家啃老。每天不是挖土就是推车，累得像条狗，工资倒是给得还算及时，主要是管饭，地里那几亩薄田也够他糊口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辣，土路上汗流浃背。林风蹲在路边啃饼子，烦得直骂娘。他想起前两天在镇上那个破旧书店淘来的书，名叫《我即是阴阳》，封皮都破成狗皮膏药了。翻了几页，写得挺带劲儿，讲的是个能看到阴阳两界的事儿。他当时就觉着这书邪乎，说不定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。可回家翻来覆去想，又当自己是吃饱了撑的，把这破烂收起来了。

正烦着，一阵阴风突然从路边那棵老槐树后刮来。林风打个哆嗦，这鬼天气，中午还热得冒油，一下子就凉成狗了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啥动静也没有。这山里邪性，什么野猪啊狼啊的出没，晒着日头的时候倒还安稳，可一到阴冷天，总觉得有人跟着似的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林风抹把汗，站起身准备接着推车。手刚碰到车把，眼睛突然一花，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模糊出现两个影子。一个穿着破烂长袍，背对着他，身形佝偻；另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形，却飘忽不定，紧贴着那个长袍影子。那影子手里还隐隐约约捏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什么布条。

林风当时就懵了。这幻觉吧，他也不是没见过，喝多了或者累了的时候，偶尔会犯。可这次……太清晰了！那影子连动作都跟得特别准，他一个转头，那影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。这要是幻觉，他这脑子可不算差。

他猛地后退两步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比刚才在工地上干活出的汗还多。他死死盯住那棵老槐树，一动也不敢动。过了几分钟，那两个影子慢慢变淡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
林风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幻觉？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！那肯定是真的！他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影子手里捏的那个白布条，好像还飘着一点红光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压着心跳，慢慢走过去。蹲下身，仔细翻了个底朝天，除了几片烂叶子和几个鸟蛋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