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很足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在下雨。林晚盯着屏幕上的设计稿，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。眼皮沉甸甸的，眼角那圈黑眼圈，铁打也打不去了，此刻正倔强地挂在脸上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熬夜了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这设计速度……确实有点卷。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。桌上的台灯照得她脸有点发疼，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挡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咖啡杯掉在地上，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。

“我靠！”林晚低呼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擦。的地板是那种渗污水的，擦了几下不仅没干净，还把黑渍弄得更花了。她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正想找个拖把来，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问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直起身，试图把屏幕调暗一点，遮住她半边脸的黑眼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：“总监，您在吗？”这声“总监”叫得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，好像是在求情似的。

门口的人没说话，脚步声却停在了门口。林晚的心跳有点快，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看着她。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又想把咖啡渍擦干净一点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抹布又掉地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冷冽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抬头看。冷气开得大，她呼出的气在眼镜上结了层薄雾，她伸手一抹，视野更模糊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把咖啡洒了，想擦干净。”林晚小声说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稍微顿了一下。

林晚心里直打鼓，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蛮久，久到让她有点不自在。她偷偷瞥了一眼，发现男人也没穿外套，就一条黑色的高领衫，领口竖着，衬得脖颈线条很硬朗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微垂着眼帘看着她，薄唇紧抿着，看起来……很严肃。

“这里的地板很贵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来了个 closet 哦，这下更没地儿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