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把手机又塞回口袋。这电话打得蹊跷，对方连名字都不留，就一句“有点事”。李雪？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。公司里那个挺有姿色的HR，中等身材，个子不算太高，说话总是笑眯眯的，但林凡自己清楚，跟自己这种底层业务员，八竿子打不着。他们部门负责的是核心人员的调配，像他这种天天在外面跑催款的，根本不归她管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什么怪事没有。难道是家电城那次搞活动，不小心把她的传单当成了某家厨具的资料？林凡记得当时她挺生气地来跟自己理论过一番。不至于吧，就为这事打电话？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消息。耳麦里传来李雪的声音，语气确实和平时在办公室里那股客气劲儿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不悦，但又夹杂着点无奈。

“林凡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组织语言，“昨天下午，你跟张总的会是怎么结束的，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？”

林凡一愣。张总？他跟张总会面？这他倒是有点印象了。那天确实去了张总办公室，是为了催一个尾款。张总是个脾气据说不太好的人，对销售那套虚头巴脑的汇报很烦。林凡本来准备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款项有难度，但刚开口，张总突然让他先出去，接着跟别人谈了什么。这期间，林凡就在门外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后来也不知道张总具体说了啥，反正他走了之后，电话就响了，是张总秘书打来的，意思是要他速回公司。

难道…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回想昨天的情况，当时张总确实把脸色拉得比较长，虽然没明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分明就是觉得林凡汇报得不够及时，或者说，不够有方案。林凡当时心里就有点打鼓，但也不好当面问，只能讪讪地走了。难道张总把气撒到李雪身上了？这李雪，怎么还给他打电话了？

“雪姐，”林凡赶紧在手机上敲字，“昨天下午和张总的会啊……这个，我汇报完资料，张总当时有点不满意，觉得我准备得不够充分，具体说了什么，我也没太听进去，后来张总那边又临时插进来几个人，我就被秘书叫走了，具体细节还真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