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还有几个上班的人，各自低头刷手机或者假寐。张大妈那天不知怎么了，格外聒噪，一会儿抱怨公司食堂的菜不好吃，一会儿又拉着旁边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说人家儿子工作多光鲜。林凡眼皮都没抬，心里只想快点到楼，离这种聒噪远点。

电梯到二十层，门一开，一股混合着咖啡和外卖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办公室格子间还没亮几盏灯，大部分人都没到。林凡把公文包甩在自己座位上，椅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四十五分。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，但是全勤奖肯定是泡汤了。

刚坐下，打印机就突突突响起来，是隔壁组的小王在打印一份报告。小王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的，但做起事来格外拼命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忍了几秒，忍不了了，开口道：“小王，你弄那么大声干嘛？隔壁都在开会呢。”

小王正忙着合上电脑，抬头看了林凡一眼，讷讷地说：“啊？抱歉，我……我是想早点弄完。” 他把声音压低不少，但还是能听见纸张摩擦的清晰声响。

林凡心里嘀咕：“嘿，你也知道抱歉？我看你是没意识到自己多吵。”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。刚站起来，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林凡，你干嘛呢？要走就赶紧走，别影响别人办公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李姐。李姐四十多岁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正板着脸看他。林凡心里一凛，这李姐平时跟米缸似的，突然掉馅饼？他没多想，淡淡道：“我倒水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李姐声音更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当这里是你家厨房啊？哪有做事还跟没事人似的！上次你迟到，我就跟你说过了吧？这次又……”

“李姐，我确实不知道会议室在隔壁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刚到，还没找地方放包呢。马上就去会议室。” 他没说谎，真没看见会议室，全是打印机噪音太大，他注意力都不集中。

周围的同事都把头转向这边，有几个眼尖的已经认出是林凡。林凡被李姐抓住当场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语气却不软：“李姐，我知道错了，这次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