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公司茶水间打水，听见隔壁桌几个同事压低声音嘀咕。一个尖利的嗓门划破了安静，"哎，你们听说了吗？听说陈默最近跟张总走得特别近。"另一个附和道，"可不是嘛，昨天公司团建，就看见张总单独跟陈默说话，那眼神，啧啧…"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奶茶里的枸杞好像突然变得特别扎嘴。陈默是我部门的小组长，平时沉默寡言，顶多在公司群里回个"收到"，没想到现在成了全公司热议的焦点。

等出了电梯，我故意放慢了脚步。茶水间窗外正对着茶歇区，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聊天。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同事突然抬手指着我，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投向我，钉在背上似的。我装作没看见，加快脚步冲向自己的工位。

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弹出一堆八卦消息。我点开那个叫"公司内部情报站"的公众号，最新推送赫然写着《陈默一夜翻红？揭秘他与张总的那些事儿》。内容写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陈默帮张总解决了个大难题，还配了张模糊不清的咖啡厅照片，硬是P出了两人并肩而立的幻觉。最绝的是那条评论，"终于明白为什么组长最近天天加班了，鞍前马后多可怜啊…"

我关掉页面时，鼠标右键失手按到了小卖部的外卖电话。店员小姑娘听见提示音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比刚才茶水间里那帮人还亮。我尴尬地笑笑，把订单改成"两提奶茶费送冰块"。就在这时，HR林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"小陈啊，张总让我请你过去一趟。"她捋了捋头发，"据说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你跟进。"

我跟着林姐拐进张总的办公室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老板办公室的地毯那么软，我踩上去却感觉每一步都在打雷。张总坐在皮椅上，办公桌上摆着我昨天刚递交的方案。他没直接看我，却用激光笔点着屏幕问，"这个数据怎么来的？审计要查的。"我结结巴巴解释完，才发现备注栏赫然写着"陈默：最靠谱的年轻人"。突然觉得，好像从一开始，我就被安排进了这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