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萝皱着眉，回头看去，连君城西装外套敞开，里面是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斜靠在广场喷泉边的栏杆上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在人群里格外显眼，像是在看穿所有人伪装的表演。

“连君城，有事说事。”林青萝把文件塞回包里，语气冷淡。她最烦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前男友，尤其是在她要见客户的时候。

连君城闻言，终于动了动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明显了些。“青萝，这么巧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，“准备见客户？”

林青萝没接话，绕开他往商场方向走。连君城却一步跟上，挡在她面前。“等一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连君城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青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语气里有压抑的怒火。分手都半年了，他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，要么电话短信不断，要么就突然出现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连君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。“我想干什么？我不想打扰你生活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人却站得笔直，没半点要退让的意思。“可你呢？分手费是给你了，但你能不能别这样死缠烂打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林青萝打断他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死缠烂打？他倒是没死缠烂打，是直接赖上了。天天在她家楼下坐，或者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她面前，蹭吃蹭喝是常事。明明有家公司，还装得像个流浪汉，晦得她看。

“我不是故意……”连君城的话没说完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在看她俩，他立刻收敛了表情，恢复了那种故作洒脱的样子，只是声音里多了点沙哑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不甘心。”他伸手，想碰她的手臂，又缩了回去，“你忘了我们以前……”

林青萝嫌恶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碰触。“我们以前怎么了？该忘的都忘了吧！”她语气硬得像石头，“连君城，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？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连君城看着她后退的背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他最近有多难，比如他多么放不下她，但看着别人异样的目光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