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把咖啡杯放在手边，指尖还沾着点热气。她没急着动，就那么看着窗外。对面楼栋玻璃反光，映出几道人影晃动，像走马灯似的。公司里头，她这种常年埋头看电脑的，跟外面阳光底下的人比，好像活得不是一回事。

她给自己泡了杯茶。不是咖啡，是那种最普通的绿茶，涩得很。但抿一口，心里头似乎亮了那么一丢丢。她把玩着茶杯盖，小口小口喝着，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力气都泡进去。

打印机“咔哒咔哒”响，下午的工位格外热闹。键盘敲击声、偶尔响起的手机铃声、还有同事间三三两两的闲聊，混成一团。悠悠觉得吵，但也没说什么。她转过头，假装在看文件，实则眼观鼻鼻观心。

林向阳就是在这种时候蹦出来的。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根筋搭错，老爱凑过来。他手上拿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，几页纸哗啦哗啦卷在一起，像是没手拿稳。

“悠悠，”林向阳凑过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，“你看看这个，急。”

悠悠头也没抬，“你找别人。”

“别啊，”林向阳把文件往她面前一递，顺便把人往旁边推了推，不轻，“就你，脑子快。”

悠悠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她讨厌林向阳这种态度。每次都装作事儿特别紧急，结果一看，不就是点破事儿。但碍于他平日里有点小好人属性，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“不是，”林向阳见她没反应，伸手就要掀开那几页纸，“我看看，你捣鼓啥呢？”

悠悠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哎哟！”林向阳手一抖，文件“啪”地掉地上。

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悠悠也抬起了头，第一次正眼看他。她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林向阳一愣，随即脸上变了变，估计是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，赶紧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悠悠！我就是……咦？”

悠悠没说话，就那么站起身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纸。

林向阳也忙跟过去。两人动作慢半拍，谁也没抢着捡。最后是旁边出去倒水的同事，顺道拿走了那几页纸。

悠悠捡起另一件自己的东西，往外面走。走出没几步，她忽然停住，回头看。林向阳还杵在那儿，手插在兜里，眼神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