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茶水间的微波炉嗡嗡响，把久关于忙得脚不沾地的陈默给叫来了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温吞吞的咖啡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直往人脸上熏。

“悠久小姐，你要的咖啡。”陈默把杯子递过去，自来熟地绕到她面前，作势要给她摇一摇，被她抬手挡了下。

久关于没接话，就那样站着，目光落在对面饮水机出水口的方向。她耳朵尖动了动，似乎是想过滤掉周围人声的嘈杂，可也没用，键盘敲击声、说话声、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音，啪啦啪啦，扎得人耳膜发麻。

陈默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，挠挠头，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吧？我看你今天……好像特别累。”

久关于没回答。陈默啧了一声，啧得挺响，见她还是没反应，索性自顾自地道：“我刚才碰到李姐了，她说让你晚上来做个PPT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他凑近了点，看她桌上放着的电子合同，“还有这个，你签了没？”

久关于倒是接了合同，扫了几眼，然后在页脚按了手印。陈默拿起旁边的笔，问她：“这个需要现在就寄过去吗？”他手上的笔挺长，都快戳到久关于鼻尖了。

久关于猛地转头，眼神如刀。陈默被看得心里一跳，赶紧把笔放下。他想了想，又开了口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寄？”他要是再凑近一点，脸就能贴到她手背上去了。

久关于这次没拒绝。她言简意赅地问了邮箱，陈默记下，转身就去找打印的纸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客户脾气急，要是等你的快递寄过去，黄花菜都凉了，对不对？”

久关于没搭话，继续低头看那杯咖啡。陈默把打印好的纸递给她，人还赖着没走，围着她在原地转圈圈：“悠久小姐，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穿浅色衣服的，今天这件灰色太……沉闷了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，被她后脑勺轻轻一偏。

陈默的手僵在空中，愣了三秒，才讪讪地把手抽回来。他嘿嘿笑了声，“好吧，我自作多情了。”他凑到她耳边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你说过，不让我叫你悠久小姐的。”

久关于耳朵红了一瞬，她没说话，陈默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，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她正盯着杯底的水汽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