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"小子，你他娘的傻不傻？不去赶考，在这儿磨叽个啥？就你这点学问，他娘的上不了榜，回来连顿肉都吃不上！"

我擦了擦脸，心说您这当爹的，怎么说话跟市井泼妇似的。不过想想也是，这大热天，学了一上午的《四书五经》，脑袋嗡嗡的，比炒蚂蚁还费劲。

"我寻思着，这考中也未必有啥好下场。"我啃了口馒头，这野地里长的，嚼起来嘎嘣脆，倒比家里蒸的强。 老张头眼睛一瞪："你还真敢说！你爹我当初..."

"行了行了，我耳朵起茧了。"我打断他，这老爷子一提当年赶考那会儿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要知道，当年他可是考了五次才混了个秀才。

知府衙门外，人声鼎沸。我这新来的，自然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。毕竟这年头，会读书的人多了去了，可会读书还傻乎乎跑来赶考的，还真不多见。

"小子，借过借过。"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滚远点，别挡着爷的面子！"

我没动，就盯着墙上那块黄牌看。上头歪歪扭扭写着："此乃...呸！饿死书生张小三贴！"

张小三，这名字可真接地气。再瞅瞅他，瘦得跟猴似的，脸上一道疤，活脱脱个乞丐样。我琢磨着，他这"贴"字，估计是糊了鼻孔。

榜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有人高声吆喝："瞧见没？还是老刘家的儿子厉害！三年前就中了举人，这回又是榜眼！" "可不是嘛！刘老爷家，出门不带本家的，这孩子，将来指定是大官！" "就你他娘的会拍马屁！"另一个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我斜眼看了刘家公子一眼。那家伙穿着最新潮的绸缎，腰里别着把镶银的折扇，往那儿一站，比戏台上还显眼。

"张小三，你又偷看谁了？"老张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小声问我。

我把视线移回黄牌，心里嘀咕："这年头，读书人都不好混啊。"

"不中也没啥大不了的。"我喝了口水，自言自语道。反正我这种主儿，成绩再好，也当不了官。不如开个小店，卖点针头线脑，赚点零花钱。

正说着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我抬头一看，只见知府大堂的门缓缓打开，几个衙役抬着个长条桌，上面摆着厚厚的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