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了揉太阳穴，烘干机暖风混合着教室里那种特有的、混合着粉笔灰和汗水的味道糊了他一脸。窗外天色暗得快，补考教室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，大部分都扛着三百块补考费或者更大的怨气走了。

“马冬梅，你掐我干嘛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林风耳边响起。

林风一哆嗦，看向旁边，一个梳着马尾辫、正一脸凶相的姑娘正掐他胳膊。这是马冬梅，隔壁班的，人缘还行，就是凶了点，考试的时候喜欢“借”笔，林风是知道的，但不挡着。

“哎呀，疼疼疼，谁让你手正好在我身后啊。”林风皱着脸抱怨，动作却很麻利地把自己的试卷往上一提。

马冬梅眼疾手快，抢过试卷，顺手把林风另一支没动过的笔塞自己兜里，然后“啪”地合上试卷塞兜里，推林风一把，“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了，再过十分钟，我可能就不考了。”

林风被推得趿拉趔趄，差点撞到前面的桌子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这马冬梅，每次考试都像要去抢地盘。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正准备溜走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肚下。

桌肚是那种老式的木板课桌，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，油腻腻的。林风的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、小小的东西。

是个金属片，边缘磨得有点圆，上面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扭曲的闪电和类似竹叶的东西。

“嘿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谁放这儿？他记得昨天晚上还把桌面擦干净了……难道是马冬梅的？可她那么粗线条的人会放个这个？

他手伸得更深了点，想看看是啥玩意儿。突然，金属片在他指尖轻轻震动了一下，一股微弱的暖流从金属片上传来，瞬间流入他的手心。

“嘶——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玩意儿……烫手？

他慌忙把手缩回来，金属片“叮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林风手足无措地低头看，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，那金属片静静地躺在地上，刚才的震颤和暖流好像没了。

他踢了踢脚，捡起来。那符号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他没多想，揣进兜里，匆匆出了教室。

走出教学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林风摸了摸兜里的金属片，感觉手指有点麻，好像……触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