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对着镜子哈气，想把刚洗完的手擦干，那碗筷还停在半空。客厅传来男人和外卖小哥的拉锯战，听声音就不是啥消停主。男人这嗓门闷闷的，像块压不住的闷骚，跟外卖小哥那咋咋呼呼的调调撞一块儿，估计是又要吵。

“送来了送来了，您慢点拆，我这不等您催嘛！”外卖点子被吼得有点跳脚。

“赶紧放桌上，别挡道！”男人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是是是，您坐着吃吧，我先走……”话音刚落，外卖点子溜得比谁都快。

苏晚哼了声小曲儿，弯腰把碗筷放进水槽，准备冲水。哗啦一下，水声噗嗤响起，正好把客厅里最后一点声响盖了下去。

客厅门被推开了。那男人背着她站在门口，肩膀宽得能把人框在里面。

苏晚手一抖，洗洁精瓶子差点掉下来。她下意识抬眼，就撞进男人那双黑亮的眼睛里。那眼睛看着她，黑得跟墨水似的，沉甸甸的，像是什么都压得住。

男人似乎也挺意外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、带着点狡黠的眼睛，愣了一下，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说啥，最后没说出来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
苏晚赶紧把洗洁精瓶子扶稳，心里砰砰直跳。这人咋闯进来了？送外卖的？看着……还挺高。

男人走到水槽边，也不说话，自己接了水，哗哗地冲洗着什么。苏晚偷偷瞄他，那手指修长，握着水杯的手稳得很，指节白净。他好像在洗杯子，动作挺慢，好像在琢磨咋洗。

苏晚偷偷吸了吸鼻子。这人的手指，闻起来……好像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别的味道？像是刚运动完那种清爽的汗味，又有点别的什么。

“那个，外卖……”苏晚赶紧开口，怕他以为是她打杂的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直接接过去：“知道。”

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去拿快递。”苏晚说着就要溜。

男人突然回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“你住这？”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，但不太冲了。

苏晚点点头，心虚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：“嗯……是朋友家，我过来借住几天。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，也没再追问。他把洗好的杯子在水槽里过了一下，就放进了旁边的沥水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