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底下才没停，但眼神却飘忽不定。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都快见底了，她也没工夫端起来续水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眼角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赵总敲门进来的时候，正好卡在她点下划线的瞬间。“晚上不困啊，小林。”他手法轻巧地插进门缝，声音带着点暧昧。

林薇手一抖，墨迹直接划到合同关键条款上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脸绷得死紧：“赵总您请进。”

赵总漫不经心走进来，顺手关上门，随手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。他踱步到林薇桌边，拿起她的水杯晃了晃，笑眯眯地：“凉了，喝我送你的温牛奶？”

林薇没接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：“赵总您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赵总挑眉，顺势在她椅背上一靠，近得能闻到她刚喷的香水味，“自然是有事。这么晚了，不是让你早点休息的。”

“我不是应酬别人。”林薇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又把那老狐狸的“辛苦了”咀嚼了一遍。

赵总也不恼，伸手把合同拿了过来，随手往旁边一丢：“别看了，反正有你签的份。盖章，明早发我.”

林薇皱眉：“赵总，您确定……”

“确定得很。”赵总打断她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一下下摩挲着，“林律师，咱们合作这么久，您还是第一次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？这招对我没用。”

林薇想甩开，却又被他攥得死死的。她心口一阵乱跳，脸上却故作镇定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赵总您那套甜言蜜语对我可没用。”

赵总低声笑，嗓音带着磁性： “是吗？那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指尖点了点屏幕某一处。

林薇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。那是一份电子版的结婚协议，条款清晰得吓人，财产分割、子女抚养，一应俱全。她猛地坐直，怒视着他：“赵总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赵总轻笑出声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我惯着你。钻牛角尖，耍性子，下次还敢加班不去接我电话，我就把这协议签了。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猛地起身，想把合同撕了：“赵总，您别乱来！”

“别乱来？”赵总笑了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薇，咱们谁跟谁啊？要不是看在你眼里偶尔还给我留点面子，我至于用这法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