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会议室的硬椅上，听着外面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。张总那声炸雷似的吼叫还没散尽，她手机就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赵总发来的微信：“林薇，还在？”她点开，只言简意赅四个字：“加班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赵总这是铁了心要看她笑话了？故意在她被老板怼得最憋屈的时候发这条消息，像不想来救火，只想看热闹一样。她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转身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电脑文件一个一个关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她都没在意。

走到门口，手刚要推门，赵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口微敞，头发上还带着湿意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手里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走到她面前，将杯盖拧开，递给她：“喏，暖手。”

林薇接过来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温热的指腹。赵总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没说话，又转身进了会议室，把门轻轻关上，留下里面还在生闷气的张总和另外两个低级员工。

林薇抱着咖啡，走到窗边。恒盛大厦的霓虹灯在雨夜里像被打翻的调色盘，一切都模糊又绚烂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焦糖味的浆果在舌尖爆开，有点甜，又带着点酸。赵总的咖啡永远是这个口味，他似乎总能记住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东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电话。屏幕上跳动着赵总的号码。林薇拿出来接，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，比刚才微信里客气多了：“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多待一会儿。”林薇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，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着玻璃。

“外面冷，早点走吧。”赵总的声音里有种她听不懂的意味，好像是在关心她，又好像别有深意。

“我刚穿好外套。”林薇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
“张总在生你气。”赵总靠在会议室门口，看着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咖啡都差点洒出来。她怎么知道？

“他说那个方案没创意，让你重做。”赵总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你那个方案花了我组半个晚上才完成，他居然一句话就否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