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的话音还没落，小李子端着那杯凉透了的龙井，杯沿呼啦一下吹了口热气，慢悠悠问道：“徐哥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我怎么听着像是敲竹杠呢？”

老徐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瞬间拉长，指头点得茶几咚咚响：“我敲竹杠？哈！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！这古偶剧，投资一个亿，你倒好，找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导？等拍出来，连狗都不看！到时候算谁的账？算你的？还是算我的？”

“一个亿？”小李子咂咂嘴，“那得拍多少抠图？我最近发现，我手上这根手指甲，都快被拍秃噜皮了。”

老徐气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你给我站住！当初怎么跟你说的？影帝是干嘛的？是压轴的！是定海神针！你倒好，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给拿捏了？我看你就是想趁机蹚浑水，带着你的小徒弟们镀金，等风头过去了，拍拍屁股走人！”

“徐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小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这导演，是我一手提携上来的。您想想，他要是真不行，砸了的是我的招牌，还是您的资源？”

老徐翻了个白眼：“提携？你那几个宝贝徒弟，除了会哭会闹，还真能成事儿？那导演叫什么来着……王导？对，王大宝导演！我打听过了，三流大学毕业，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！你是不是看人家平时挺老实，就瞎逞能？”

“王导？王大宝？”小李子眯起眼睛，手指在脑门上转了转，“哦……我想起来了。那小伙子是有两把刷子。您知道吗？他以前是某个大导的场记，因为太能吃苦，被扫地出门了，后来自己搞了个小公司，接了个网剧活儿，居然拍了爆款。”

老徐哼了一声：“爆款？网剧爆款能跟院线电影比？他也就那样吧，再说了，你接的这剧，是正剧，不是网剧！你可得给我拿捏住！”

“放心吧，徐哥。”小李子把茶杯往桌子中央一放，“这王导，不是一般人。他以前在剧组，看着不起眼，但每次拍夜景，其他导演都头疼的事，到他这儿，总能拍出那种绝美，那种感觉……对了，什么叫绝美，什么叫感觉？就像现在，你这泼天的富贵，对我来说，我就觉得挺没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