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块浸了水的黑绒布，沉沉地压在星光大厦顶层。林峰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把杯里的威士忌搅得/container/发烫，映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晃得人头晕。他刚结束和赵导的电话，那老家伙又扯着嗓子喊什么“小林啊，你那个叫陈默的徒弟，演技是不错，就是太轴，戏里戏外都是一个样，没点人情世故！”——真是句句戳心窝子。

“轴？”林峰嗤笑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震得水晶杯叮当响。赵导这老狐狸，明里表扬暗里踩，陈默那小子又是个闷葫芦，被这么一评价，指不定得憋成啥样。

陈默是他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徒弟，天资聪颖，吊车尾都能把他吊出一身高明武艺。可偏偏性子犟，眼里只有戏，其他全当空气。上次拍那个文艺片，导演临时改剧本，陈默当场就能撂挑子，说啥“我要的是艺术不是狗尿！”差点把项目搅黄。

林峰揉了揉眉心，端起酒杯又是一通猛灌。当经纪人，尤其是带着这一帮戏精徒弟，简直就是替天行道——筛选人才，鞭策废物，顺带还要应付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和事。你说他们难带？那是你没见过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表面客客气气，背后捅你刀子。

“哎，林指导，林老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飘过来，是助理小张，拿着个平板，额头都冒汗了，“这、这个……网上炸了！”

林峰皱眉，“炸什么炸？”

小张脸都白了，“《我就是演员》！秦导那个小儿子，叫秦川的，把他爸捧的影视基地的项目给抢了！疑似抄袭你之前给新媒体写的剧本！还带图！”

林峰差点把酒喷出来。“哪个狗胆！”他手下一个嗷嗷待哺的新人导演，还敢抢功劳抢到他头上来？更气人的是，那剧本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打磨了三个月，最后给那导演当“入门费”送过去了。

“查！给我查！查那秦川，查他爸秦导，还有那个狗屎剧本！”林峰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查他们怎么改的，改了哪些重点，还有……查查谁跟他们一伙的！”

他放下酒杯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。小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老板！”

林峰走到办公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