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泥猴，听说你爹昨天在森林里捞到一条三米长的鱼？”

王胖那肥厚的手指在我脸上又拍了拍，唾沫星子这次没喷我脸上，但离得近，都能闻到他嘴里那股子食物残渣味儿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牙关紧咬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想发作，但慑于他家那几条大狼狗，只能忍着。

“我爹捞到鱼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里面那股子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王胖一脸得意，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拍着巴掌，故意作大，“你爹那么穷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往森林里跑，捞鱼摸虾的，就指望他那点收入养活你和那个老娘们。昨天捞到那么大的鱼，这在 aspira 村这么多年，头一回听说！啧啧，你爹估计今晚就能在后山那破茅庐里炖鱼汤了吧？你呢，泥猴，能喝上一碗汤就算你运气好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声音陡然抬了抬。

“我说什么？”王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我说你这小泥猴，爹捞到鱼了，你只能羡慕嫉妒恨啊！估计你连鱼骨头都捞不着！”

他的话像根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我爹在森林里打猎捞鱼，是为了这个家。每次我跟着他进森林，都能看到他满身泥泞，累得气喘吁吁，但只要回家，总会给我带回一些野果或者小鱼小虾。用他那粗糙的大手，笨拙地给我擦干净脸，塞到我嘴里。

“你闭嘴！”我猛地吼了一声，肺都要炸了。这一吼，声音尖利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王胖明显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。他旁边的几个跟班也停下了笑声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半晌，王胖才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小泥猴，你还敢跟我犟嘴？信不信我去告诉你爹，说你欺负我们村口的小狗？”

“你敢！”

我几乎是用吼的，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声音上。王胖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提高了音量：“怎么？你爹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那一年，我九岁。在这个以武为尊，强者为尊的世界里，弱小就是原罪。而我，因为父母是平凡的山村农民，觉醒的武魂也只是个泥猴，被整个村子的人看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