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泥猴”，这外号简直就像刻在我身上的一样。村口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我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。王胖，就是那个墩得跟个球似的，用他那只肉乎乎的手，不轻不重地拍在我脸上。

“泥猴，听说你爹昨天在森林里捞到一条三米长的鱼？”张猴，瘦得像根柴火，眼睛里却闪烁着阴险的光。

我咬着牙，没说话。爹不是说让我少跟他们闹腾吗？可他们不依不饶，王胖一巴掌甩过来，我被打得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“嘿嘿，不说？那就自己受着！”李愣，个子最高，可劲儿踹了我一脚，我的裤腿都裂开了口子。泥水顺着裂缝往下淌，痒得我直想笑，可脸上火辣辣的疼，让我笑不出来。

屁股疼，肚子也饿。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爹说过，忍，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可这些日子，他们欺辱我越来越频繁，拳头也越来越重。难道我就真的只能忍吗？

“滚！”我咬着牙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这是我有生以来，第一次对他们发火。

王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泥猴还会咬人？长能耐了？”

“还不下跪道歉？”张猴挑眉，满脸嘲讽。

我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愤怒。可下一秒，我突然跪了下去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为了更好地攻击。我猛地蹬地，撞向王胖。他没料到我会突然发力，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
就是现在！

我趁他没站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双手狠狠地抓向他的脸。王胖反应过来时，已经晚了。我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
“啊！”他惨叫一声，往后退去。

其他几个小子也吓傻了，纷纷后退。

我喘着粗气，看着王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狂喜。我做到了！我第一次击败了他们！虽然我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浑身是泥，但那种胜利的快感，让我忘记了疼痛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”王胖捂着脸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
“我爹是打渔的，我不像你们，可以一辈子待在村里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夕阳西下，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个人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