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个铁锤在里面不停敲打。他这具身体还软得跟个面团似的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无力。他身上盖着张又硬又糙的草席，硌得他屁股疼，还痒得不行，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挠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闷哼，林凡手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惊恐和愤怒的脸。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穿着粗布麻衣，脸蛋被晒得黝黑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

“你干什么？你想偷袭我吗？”小丫头一边挣扎，一边怒吼道。

林凡哭笑不得，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这丫头怎么就认定他要偷袭她呢？他摆摆手，试图解释：“我没恶意，我只是…嗯…想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“歇脚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小丫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
林凡顺着她目光看去，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破败的小土屋。屋子外面是漫天的黄沙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山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。整个世界看起来一片死寂，连鸟鸣声都听不见。

“我不确定，”林凡摇摇头，“我刚刚好像睡了一觉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
“睡了一觉？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小丫头显然不信，“这里荒无人烟，你怎么可能睡一觉就到了？你是不是坏人？是不是想抢我的东西？”

林凡哭笑不得，这小丫头想象力还挺丰富。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草席：“你看，我身上就这张草席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。”

小丫头狐疑地打量了林凡几眼，见他确实不像坏人，才放松了警惕：“那你刚刚是想挠草席？”

“嗯，这草席太痒了。”林凡尴尬地笑了笑。

小丫头白了他一眼：“这里连水都没有，你怎么会知道挠痒痒？你是不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林林凡哭笑不得，这小丫头还真是多疑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直接摊牌：“我确实不知道这是哪里，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。你能告诉我，这是哪里吗？”

小丫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这里是沙洲城附近的乱石滩。你应该是从北边来的，那里最近不太平，听说有流寇出没。”

“沙洲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