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干硌得后背疼得不行，老子还是决定再扛会儿。这泼妇骂得唾沫横飞，可听不懂个所以然。估计是嫌老子碍事，或者抢了她男人生意，管他呢，反正自己这嘴跟这里不配，硬邦邦的，连个“妈”字都喊不太出来。

再僵下去，非被这帮乌合之众给扎了(pin)不可。老子左右瞅瞅，见街角那边有个黑市，专门卖些奇奇怪怪玩意儿。虽然自己是穷光蛋一个，可没吃没喝也撂这儿真不是事儿。想着就溜达过去，碰碰运气。

刚靠近那片嘈杂地儿，一股酸馊味儿就钻进鼻子。摊子东倒西歪，卖针的、卖算盘的、还有个卖烧饼的，咋呼得跟赶集似的。我瞅见个老汉，戴顶破毡帽，正在那儿吆喝。声音不大，可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新鲜鱼！活蹦乱跳的！”老汉嗓门尖利，手里还拎着个死鱼，哗啦哗啦拍打。我好奇，就凑过去。

“大爷，您这鱼咋卖？”老子试图用自认为最标准的“普通话”问道。

老汉斜眼瞅我，那眼神儿，活像看块破布。“要你何用？滚开！”

得，看来不是哑巴。我凑近点，小声嘀咕：“大爷，我是来买鱼的，不是来要饭的。”

老汉这才正眼看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锅巴牙。“咋地？想买鱼？够意思！五十文钱一条，不贵不贵！”

五十文？我去，这年头五十文能买啥？够老子在这混吃混喝两天的。我咬咬牙，掏出兜里那枚铜钱，递过去。

老汉接过铜钱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过来一条死鱼。鱼皮都皱了，估计是老早就死了。不过看着也挺新鲜，就是没鱼眼儿。

“拿走吧，小子。”老汉说完，又去吆喝别的了。

我拎着鱼，刚想离开，就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嘿！是你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我那泼妇，正死死瞪着我，手里还捏着俩铜钱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妈……”我正想说句客气话，可到了嘴边，就变味儿了，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泼妇气得手指头直哆嗦：“你个王八蛋！还敢出现？这鱼……这个鱼钱，我给你！”

我尴尬得不行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她已经卖给我了。”

泼妇一听，脸更红了，指着老汉的方向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