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张浩往前凑了半步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，里面滚烫的枸杞水滋啦一下，溅了他手背上一片。

陆晚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，眼睛里像是烧着两簇火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：“我意思很明显啊，张总监。这份合同，您的手下弄成这样，您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她说话是有点冲，但底气足得很。那张桌上摊开着一份刚签完字的合作意向书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可旁边副驾驶座上的签字栏，明显被人用笔戳过好几个洞，那几道划痕在灯光下白花花的，扎眼得很。

那不是笔尖戳的，是有人故意划的。

张浩的助理小杨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，手指紧紧攥着抱枕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陆晚压根没看他，目光死死锁定张浩那张平日里笑眯眯的脸，现在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浩声音都变了调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路上不小心，小杨，你别……”

“别什么别？”陆晚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人家合作方看着呢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？您是觉得这事儿不严重，还是我陆晚没分量？”

这话算是踩到雷了。张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咯咯响：“陆晚！你闹够了没有？！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那几个之前打电话的同事也停下了话头，偷偷瞄着陆晚和张浩。有人打了个哆嗦，小声跟旁边人说：“这陆总监……下手真狠啊。”

陆晚没理他们，回敬张浩一个冷眼：“闹够？您觉得我该闹到什么时候？是闹到您那个宝贝助理被开除，还是闹到合作方 отменить协议？”

张浩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的方向：“你！你简直……”

“简直什么？”陆晚挑眉，“简直不像个团队成员？还是简直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？”

这话太过分了。张浩猛地站直身体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：“陆晚，你过分了！你以为你会是谁？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？！”
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小杨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张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刚才去洗了个手，回来就看到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
张浩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杨，又看看气呼呼站着的陆晚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