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厉害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陆晚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围巾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裹着寒气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刚才那个姓张的总监，当着全部门的面，又把她的方案贬得一文不值，还隐晦地暗示她能力不行，是该早点转岗的人。

“陆晚，又被欺负了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陆晚回头，就看见沈岸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身休闲的深灰色卫衣和卡其布裤子，头发也更随意些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以前一样，沉静得能洞悉一切。

陆晚心里一软，气也消了大半。她接过沈岸递过来的保温杯，杯壁还挺烫手的。“还行，就是那个张胖子，仗着家里有钱，在领导面前嘚瑟。”

沈岸没说话，只是顺了顺她的头发，陆晚的头发不长，软软的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。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送回去干吗？”陆晚嘟囔，“你赶紧回去吧，你哥晚上还等着你吃饭呢。”

“我哥说了，今晚不回去了，在公司加班。”沈岸牵着她的手，往外走，“那我就陪你。”

陆晚没挣脱，任由他牵着。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，脚下的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路灯映着雪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说起来，好久没这样一起走过了。”陆晚打破沉默。

“是啊，毕业好几年了。”沈岸笑了笑，“以前你总嫌我慢，现在好像不嫌了。”

“我那时候是嫌你走得慢，也不是因为这个。”陆晚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。以前她和沈岸在校园里散步，她总是走得快，沈岸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她，然后傻笑着喊她的名字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沈岸借着路灯看了陆晚一眼，“你今天生气了？”

“我哪有生气，我这是想事情呢。”陆晚不服气地撇撇嘴。

沈岸挑眉，“想事情怎么还有火气？”

陆晚索性不隐瞒了，“那个张总监，还有王经理，都在说我土，说我穿衣服品味不行。我就纳闷了，我哪土了？”

沈岸看看她身上，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外面裹着羊绒围巾，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烟管裤，简洁大方，怎么就土了？

“可能他们眼界太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