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若翎把最后一口矿泉水灌进喉咙，后脖颈的皮肤紧绷绷地渗出细汗。她甩了甩头，几颗水珠顺着发梢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泥印。A大校门那块巨大的校徽在阳光下白得晃眼，跟记忆里没变分毫。可门口挂着的学生，以及穿梭在林荫道的人影，都换了一茬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目光扫过每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四年前，她也这样走过无数次，意气风发，以为未来就像眼前这条笔直的林荫道，有光亮，有方向。可现在，她站在这路口，反而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没？我带吃的过来。”

杨若翎苦笑一声，回复道：“刚到，正迷茫呢。”

“迷茫个啥，来了就对了！”闺蜜的声音透着特有的江湖气，“喏，这里，张薇薇家。”她随手甩过来一个地址。

杨若翎定了定神，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。两侧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极了当年她们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情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味道，跟四年前一模一样。

张薇薇家离校门不算远，是一座老旧的居民楼。她抬手按了按门铃，门很快开了，张薇薇探出半个身子，眼睛一亮：“若翎！我的妈呀，你咋长这么大了！”

杨若翎笑着摇摇头：“成熟是必须的，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四年的时光。”

张薇薇把她拉进屋里，顺手关上门。“你这四年都干啥去了？怎么突然冒出来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麻溜地倒水。

“一言难尽。”杨若翎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泛黄的合照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你看看，这照片里的几个人，现在还有几个在原来的位置？”

张薇薇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都散了。你呢，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，也不知咋想的。”

杨若翎晃了晃手机：“想你了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又响了。张薇薇去开门，回来时脸色微微变了变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谁啊？”杨若翎问。

“……一个同学。”张薇薇含糊其辞。

杨若翎皱了皱眉：“让他上来吧。”

张薇薇却摇摇头：“不用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身影已经挤进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