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阳推开公寓门，屋子里还亮着灯。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走到玄关脱鞋，脚底板踩到地板砖的微凉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，上面贴着一张便签，是方晨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“晚安，晚阳”。

她拿起杯子，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手上。方晨今晚没回，说是家里有点事。林晚阳抿了口温水，喉咙有些干涩。她放下杯子，走到卧室门口，敲门进去。

“醒了？”方晨的声音从床上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林晚阳走进去，踢掉高跟鞋，走到床边。方晨转过身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她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林晚阳扯过被角，在床上坐下。

方晨掀开被子坐起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是不是又想事情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那家公司……”林晚阳叹了口气，“今天面试，结果很惨。”

“怎么惨？”方晨关切地问。

“面试官说我经验太少了，没竞争力。”林晚阳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还不如在家带带小侄子呢。”

方晨搂住她的肩膀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：“谁说你没竞争力？你在我心里就很厉害。”

林晚阳转过身，看着方晨的眼睛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：“方晨，我们……真的只是好朋友吗？”

方晨愣了一下，随即握住她的手，语气认真：“晚阳，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。其实，我一直想告诉你，我喜欢你。但你不记得了，对吧？”

林晚阳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方晨放柔了声音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慢慢来。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，我们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正式在一起。”

林晚阳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：“方晨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？总是神神秘秘的。”

方晨皱了皱眉：“奇怪？没有。你只是……不一样。”

“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？”林晚阳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
方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晚阳，你可能是……林晚阳，或者……不是。”

林晚阳猛地坐起身，看着方晨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：“什么意思？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……”方晨的表情很复杂，“我怀疑，你并不是你所说的林晚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