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我尽量把声音维持在平平稳稳的区间，可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酝酿情绪，又像是在评估我话语里的分量。“许安然，”宋哲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手机里的震动透过掌心传来，有点烦人。我放下电话，拿起桌上的梳子开始漫无目的地梳理头发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随时都要下大雨。

“许安然，你是不是又跟顾言吵架了？”一个小时后，宋哲远的身影出现在玄关。他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鞋尖在地板上磨了磨，才换上拖鞋走进来。

我没回头，继续梳头。“没有。”我言简意赅，然后停顿了一下，“宋总，您该去忙了。”

他走近，在我身后停下，温热的气息扑在背上。“我在问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近，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。

我叹了口气，转过身去。他手里那个购物袋看起来不轻，应该是刚买了菜回来。“宋总，您也是，大忙人一个，何必还管我这些事。”我试图把话题转到别处，语气里带着点敷衍。

宋哲远没接话，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。“我买了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咖啡豆。”他挑眉看我，“还有……这个。”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串精致的珍珠项链，放在我面前。

我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那条项链。宋哲远是我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珠宝大亨，手里不止一条这样的项链。这条看起来格外眼熟，像是当初我生日时他送我的礼物。

“宋总，这是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“喜欢吗？”他直视我的眼睛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这条项链，我一直收在衣柜最深的抽屉里，从来没戴过。它代表着一段我极力想要忘记的过去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宋总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项链收起来，起身走到窗边。“我约了顾言，他想……”

“我想什么呢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宋总，您该去赴约了吧？”
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