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一股子呛人的烟火气混着脚下尘土扬起来，他知道这巷子里的秃驴早就算准了他会来。

“小子，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这是要干啥？”声音炸雷一样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王磊抬头，就见个身形佝偻的老道正叉着腰，一脸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来”的表情。

老道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破了个大洞，露出里面毛茸茸的手腕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黄澄澄的卦筒，摇得哗哗响。王磊认得，就是那个在拍卖会上搅局的怪老头。

“李师兄，您瞧好戏可坐得住了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嚷嚷，指了指巷子另一头，“那老小子又想跟我玩。”

老道“哐当”一声把卦筒往地上一丢，正好砸在王磊扔的烟屁股上。王磊吓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妈的！”王磊骂了声，捡起烟屁股点上。老道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怎么，那拍卖会上的输赢，你还放不下？”

“放不下能咋地？”王磊把烟按在嘴里，吧嗒吧嗒抽得凶，“不就是钱少了吗？我又不是没损失！”

老道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完整的门牙：“损失？那可就多了。你看看你现在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”他指了指王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袄，裤腿还磨破了道口子。

王磊对着巷口唾了口唾沫：“我挣钱，碍着谁了？”

“碍着我这宝了。”老道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，你刚才要是赢了，那块地龙古玉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磊猛地打断他，“你说那块破玉值几个钱？够买我这包烟吗？”

老道似乎被他给噎住了，咳嗽两声：“就算不值钱，那也是块有缘分的物件。你缺那块玉，别人不缺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我缺的是钱，不是破玉！”

老道叹了口气：“入宝山而空手回，你这命，怕是注定要栽在财上。”

“我管他什么命！”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今天这事儿，我咽不下！”

老道看着他，半晌才说：“想咽下它？也不是不行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你说！”

“去参加‘血火试炼’。”老道慢悠悠地说，“赢了，那拍卖会上你的损失，我替你补上。输……”

“我输不了！”王磊梗着脖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