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砸在地上的尘土里，瞬间就没影了。他悻悻地嘀咕：“火啥火，不就是个瞎子摸象么，谁他妈知道将来是啥样？”

旁边卖豆腐的老张头慢悠悠地筛着豆子，头也不抬：“年轻人，心别急。我卖豆腐三十多年，遇见过会算卦的，也见过掐指一算就发财的。可真正把日子过明白的，没几个。”他把豆渣滤干净，搁到一边，抹了抹手。

王磊撇撇嘴，不痛快地踢了踢脚边一个石子。石子滚了两圈，停在一家酒馆门口的门槛上。他皱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正准备扔回去，酒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探出头来，叼着个烟卷，眼神溜溜地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王磊手里的石子上。“嘿，老王，这天儿把人晒蔫儿了，来碗 cheapest 的凉水，算我账上。”他斜眼往王磊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一瞟，嘴角抽了抽。

王磊心里直翻白眼，这货眼力忒急了。他刚支起摊子那会儿，是挺招摇，后来生意不好，牌子是越擦越少。“行，老李，又渴了？滚进来喝去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陪着你喝！让你看看谁算得准！”老李把烟掐了，把石子一把抢过来，掂了掂，“哟，这玩意儿挺沉，打水漂正好。”

王磊刚要伸手，老李手一翻，石子已经扔到墙外去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老王，你那摊子就差这眼力劲儿了。算啥卦，还不如我扔石子准。”

王磊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老李又开了口：“不过啊，看在你平日里不抢我生意份上，我给你指个路。后山那片松林，昨儿有伙贼在里头动土，跟挖宝似的，不知道是干啥。你要是真闲得慌，去瞅瞅？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心里立马就活泛起来。啥？贼？挖宝？他猛地打量了老李几眼，这老小子是不是喝高了？后山离镇子有段路，平时也就打柴的进得去。贼？他怀疑是哪个富户家丢东西，派了人追。

“就……就你说的？”

“我还能骗你？”老李把胸脯拍得嘭嘭响，“走，我带你去！正好去把账结了，别耽误我喝酒！”他一溜烟往镇子里面冲，嘴里还嚷嚷，“卖豆腐的张老头，算卦的王磊，都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