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！”林小染又咬紧牙关，可喉咙里已经泛起一阵腥甜。绑在椅子上的手腕传来阵阵麻痹感，血液似乎都凝固了，视线都有些发黑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混杂着雪茄和冷冽雪松味道的气息，近得像能渗进皮肉里。

“想跑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栋废弃工厂我早就让人清理过，除了我们，没有第三个活人。”他说话间，视线扫过她腿边。林小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缩得腿都发麻。

那人……是叫陆铭吧？她被绑架前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。当时电话里，对方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急切，说有个很重要的人要见她。后来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电话，顾夜寒的声音冰冷刺骨：“让她过来。”她挣扎着挂了电话，打过陆铭那个号码，却是空号。

难道……是顾夜寒找人假扮的？他……就这么想见她？

想及此，林小染的心猛地往下沉。顾夜寒这是要把她彻底弄死吗？或者……想把她的家人也卷进来？上一秒她还在想怎么逃跑，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，手腕被冰冷的手铐锁住。那手铐入手极冰，衬得她的皮肤发红发紫。

顾夜寒俯下身，距离太近了，林小染能数清他眼角的细纹，还能闻到他呼吸里混杂着烟草的味道。“林小染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，反倒是林小染认识的那股玩味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吗？”

林小染没说话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吐出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顾夜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看来你还没傻到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我那个……朋友，陆铭，他跟我说了，你是我儿子……”

林小染浑身一僵。什么？儿子？她猛地想起陆铭电话里那种近乎卑微的语气，还有他提到过“叔叔”两个字。当时她没细想，只当是绑架者编的谎言。现在看来……

顾夜寒看着她错愕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“没错，是我儿子，顾承泽。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颤，“我当年……是娶了你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