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太今天穿了一条嫩绿色连衣裙，站在玄关等着他换鞋。裙子是新的，料子挺软的棉麻，洗得有些发白，但款式还是去年流行的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显出一点颈窝的形状来。

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，把公文包随手甩在沙发扶手上，抬头看她时，心里那点被她搅乱的烦躁又冒了出来。“又去哪野了？”

乔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收拢肩膀：“没野，就……去闺蜜家坐坐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衍舟慢条斯理地系着鞋带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审视毫不客气，“谁家闺蜜？上次不是小李吗？她老公最近出差，你是不是又跑去找她了？”

乔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刚想往回走，被他一根手指在腰侧轻轻按住。“顾衍舟！”她小声怒道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翻我的手机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他挑眉，“但小李那丫头最近心情不好，天天在朋友圈发丧。以你的尿性，准是去找她了。什么闺蜜？”

乔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小声嘀咕：“没有没有……我就是看她朋友圈发的组队信息，瞎投了个票……”

顾衍舟嗤笑一声，鞋带已经系好。“就投个票？你那票还是用你闺蜜账号投的？”他弯腰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还发烧呢？上次相亲回来就烧了，这次也不知道听没听劝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乔冉急了，试图把他的手推开，结果因为身体发虚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

他一把捞住她的手臂，气息压得低：“不用急。我去给你拿药。” 不等她反抗，他已经转身进了卧室。

乔冉被他抓得有点疼，低声抱怨：“顾衍舟，你轻点……”

门外传来开瓶盖的声音，跟着是他低沉的警告：“别再提相亲。” 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乔冉僵在原地，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心里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去了相亲局？难道……他跟那几个人串通好了？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乔冉就没怎么说话。顾衍舟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，习惯性地问：“怎么了？还不习惯这里？”

习惯？她才不习惯。这里没有她熟悉的家常菜，只有冷冰冰的音乐，和他精准而疏离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