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寂得像灌了铅，只听得见唐僧身后那几根鸡毛掸子在地上轻轻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怪响。孙悟空心虚地咽了口唾沫，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没动分毫，反而更得意了点：“嘿嘿，如来爷爷，您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小家子气了。您老不是常说‘大道至简，越简单越接近真理’吗？我这句‘取经or归西’，不过是把问题简化了，让凡人好理解罢了。”

如来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孙悟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最终没发作，只是冷哼了声：“你……狂妄。”他挥了挥手，大殿里的风突然变得凌厉起来，吹得孙悟空的桃木扇子“啪啪”作响，差点让他像破布口袋一样被吹起来。

“معلومة，”孙悟空摸了摸鼻子，有点委屈，“我这不是想帮您老解惑嘛。师傅他老人家一天到晚念叨紧箍咒，天天问取经的意义，我也烦啊。我就想简化一下，您看，这么一问，是不是清晰多了？”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心里却在骂：“老滑头，故意给我下套呢！”

唐僧被这强风吹得站立不稳，赶紧往孙悟空身后靠了靠，嘴里念叨：“悟空，不得无礼……”他声音微弱，但语气里的无奈和疲惫藏不住。孙悟空心里一软，赶紧扇动扇子，把风停了，扶着唐僧站直。

“如来说得对，我太冲动了。”孙悟空悻悻地挠了挠头，但眼神里的得意还消不掉，“不过……这问题本身，也不是盖的。您想想，咱们一路走来，打怪无数，可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是那渺茫的成佛希望，还是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唐僧叹了口气，轻轻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：“悟空，你啊……你这性子，跟当年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，也没啥区别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但……也正因为有你这股子野性，咱们才能走下去。”

孙悟空嘿嘿一笑，把脸凑到唐僧耳边，小声说：“那必须的啊！要没有我，你一个凡人，怎么带这帮废物师弟赶路？”

八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，嘟囔：“滚蛋！我虽然是个凡人，但好歹也是个人！”

孙悟空哈哈大笑，伸手挠了挠八戒的痒痒，惹得八戒嗷嗷叫唤。

如来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