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明艳正蹲在镇子口磨刀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把刀泛着幽蓝的寒光，磨得时候带起的风吹得她发丝乱飞，她却浑不在意，眉头紧锁，盯着刀刃上的那道浅痕。

“混蛋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腕一转，铁器在砰砰的碰撞声中磨得越来越快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开，溅在泥地上。刀身吃力地来回蹭着，磨刀石发出刺耳的摩擦音，像是在控诉着什么。

“明艳，天都黑了，还磨呢？”

个头在她上头的声音传来，马明艳头也不抬，只把声音闷闷地抛回去：“再说！”

抬眼一看，是 дозорный 本镇的赵老五，背着一杆老式的齐眉棍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马明艳的爹以前和赵老五拜把子，虽然她爹后来不在了，可赵老五平时看着也还算照顾她。

赵老五啧了一声，走到近前，伸手看了看那把刀：“你这刀怎么啦？受欺负了？”

马明艳把刀往地上一顿，用布擦了擦手，才道：“没事，老刀了，磨磨快了方便用。”

赵老五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就你这手劲儿，用这把刀跟人动手？啧，你这脾气……唉，早点回去了吧。”

马明艳没说话，重新蹲下身，继续磨刀。刀刃上的浅痕越磨越淡，可她心里的结却系得越紧。那道痕是三天前留下的，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只是撞了一下，没在意。可现在想来，那明明像是个淬毒的暗器留下的痕迹。

她爹在她四岁那年失踪了，爹走之前摸着她的脸说，以后的江湖给她垫路。那时候她还小，只当爹在逗她，可现在她懂了，爹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。

马明艳手腕发力，磨刀石突然“咔”地一声碎裂。她眼神一冷，转身抄起刀，走到赵老五面前，刀锋在夕阳下一晃，把赵老五吓了一跳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赵老五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，“明艳，你……”

“练练手。”

马明艳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。她手腕一抖，刀就要劈向赵老五的肩膀。赵老五反应极快，挥舞着齐眉棍格挡，两人顿时叮叮当当对上了。

刀棍相交的声音在寂静的镇子口格外刺耳。赵老五的棍法十分朴实，但沉稳有力，每一击都打在刀身上最坚硬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