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师大娘的肺都快跑炸了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，不是秋天的凉，是被人盯上的那种黏糊糊的恐惧感。那蜗牛还在追！越追越近，鼓囊鼓囊的触须碰到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

她拐进一条死胡同，心一沉，完蛋了。胡同口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白色面包车，车窗贴着黑膜，看不清里面。透过反光，李师娘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黑影，正捧着块半旧的诺基亚翻来覆去看。

“你、你站住！”李师娘嗓子发干，指着那人喊。黑影动了动，把手机举得更高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是张年轻女人的脸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额头全是汗。

“救命……别过来……”李师娘缩在墙角，感觉那触须黏糊糊的冰凉气儿扑面而来。蜗牛慢悠悠爬到她脚边，顶着血迹的大壳蹭了蹭她的鞋。李师娘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
“你是谁？”黑影探出头，声音带着点喘。她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露出一截肚腩上的纹身，像条扭曲的蛇。“这玩意儿……它吸了我家老王……”

黑影腰间掉出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发李师娘短信的那部。她翻着，突然瞪大眼睛：“你、你是不是跟踪我？”

李师娘背脊发僵，这女人……和那蜗牛有什么关系？蜗牛突然弓起身子，前触须猛地弹起来，对准黑影的面门。黑影反应够快，猛地一晃头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屏幕碎得像蜘蛛网。

“操！”黑影捡起手机，咒骂着往车边退。李师娘趁机捡起地上的诺基亚，哆哆嗦嗦按出号码：“喂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电话嘟了半天，接通了，是个男声，沙哑得像砂纸：“找到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这里，它……它就在我脚下……”李师娘声音发颤，举起手机指向门口，那里空空如也，蜗牛的影子都没了。

“别慌，它暂时被激发了。”男声说，“你跟着我，去城西的废弃污水处理厂。”

“污水处理厂？怎么去？”

“开车过来，老地方汇合，这是最后的机会，别再惹麻烦。”

李师娘挂了电话，看了看还在抽搐的黑影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胡同口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短信，正是男的说的地方：“地址在短信里，路上小心，记住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