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叶当时就懵了。

她蹲在街角的小面摊后面吃煎饼果子，油条刚咬第二口，就看见前面人行道上，一只蜗牛挂在了电线杆上。不是那种灰扑扑的土蜗牛，这玩意儿通体是暗红色的，像涂了血一样，还在缓缓地蠕动。

“嘶……”林小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油条差点掉。摊主老王斜睨她一眼，叼着烟圈道：“馋猫，看啥呢？那玩意儿脏，别瞅了。”

林小叶扒拉了两口煎饼，心有余悸。她今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上这种邪门玩意儿。本来只想找个犄角旮旯待着，谁承想出门就看见个血蜗牛，邪门的是，那蜗牛好像还活着。

没过两分钟，街对面跑过来个穿保安服的小哥，抬手一枪，那血蜗牛应声而断，冒了缕青烟。保安小哥啧啧嘴，转身时跟旁边穿西装的年轻人说：“陈总，你瞅瞅，这市容环境真是越来越差了，连蜗牛都这么奇葩。”

陈总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呵，比不上某些人奇葩。”

林小叶正低头喝最后一口豆浆，听到这话，勺子“当啷”掉在纸杯里。她想起三天前，自己路过大学实验室门口，看见好几个学生被戴着白帽子的人押着，其中一个女学生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她名字的纸条。

当时她以为是骗钱的，绕开就走了。现在想来，那地方离她现在坐的这马路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她肚子叫了声，赶紧捧着剩下的煎饼果子往家跑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，跑出没多远，她隐约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紧跟着她。她猛地回头，啥也没看见，只有自己家那栋旧式居民楼黑洞洞的窗户。

“神经病！”林小叶啐了口吐沫，加快了脚步。但她心里那股子凉意，像是被小刀划了一下，渗进去的风都带刺。

到家门口，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抖得差点拧不开锁。钥匙插进去转的时候，她透过猫眼往外瞄，看见楼下巷子里，蹲着个黑影。

不是人。

那黑影像一团脏污的破布，缓缓地蠕动，正朝着她家窗户的方向爬。更吓人的是，那“破布”上，依稀能看见几片暗红色的……触角？

林小叶吓得差点把门给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