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笑晃了晃脑袋，耳朵里还嗡嗡响着沈逸那帮人的吵闹声。他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指着那群西装革履的人，又指了指沈逸怀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她……她是谁？”

沈逸皱了皱眉，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被这小子当众拖后腿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骂道：“你他妈喝傻了吧？这是公司的新投资人，你瞎问什么？”

投资人？顾笑眼神一愣，下意识往那女人身上瞟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，脸上含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像X光，扫过来的时候让顾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顾笑，”沈逸吼了一嗓门，把他吓了一跳，“赶紧撤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顾笑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他看了一眼那帮西装革履的人，又看了一眼沈逸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。她似乎没注意到他们，依旧对着沈逸等人谈笑风生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像两朵颤巍巍的梅花。

“我……我走，”顾笑应了一声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跟着沈逸溜进了旁边的包间。

包间里烟雾缭绕，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副牌局，喧哗声震天。顾笑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坐下，接过沈逸递过来的烟，吧嗒吧嗒吸了几口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女人笑起来的样子。

“啧，你小子真他妈丢人，”沈逸凑过来，拍了他一巴掌，“以后离那些投资人远点，知道没？”

顾笑不爽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什么叫丢人？人家笑得那么好看，我多看两眼怎么了？”

沈逸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烟又推回来一点。

包间里的谈话越来越热烈，沈逸也被卷了进去，时不时插一句嘴，手气还不赖，赢了不少。顾笑看着桌上堆起的红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要是刚才那个女人坐在这儿，他估计也没这么无聊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那个女人打来的。顾笑拿起来一看，屏幕上显示“佳总”，他愣了一下，手都忘了动。

“接啊！”沈逸催促道。

顾笑脸一红，接起电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，像刚才包间里一样，但顾笑却觉得，这笑声更让他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