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过，闷得发胀，林婉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。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房顶，雕梁画栋的，一看就不是现代的廉价酒店。

"醒了醒了，醒了就好！"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林婉认得，是继母曹氏那张虚伪的脸。她正端着一碗绿豆汤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关怀，手里却不老实地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
"嘶——"林婉疼得皱眉，伸手就想甩开她的手。曹氏却像是爪子沾了胶水，纹丝不动。她嘴上却甜得发腻："婉儿，你受苦了。想喝就喊娘，娘给你舀。

"滚开。"林婉咬牙切齿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碗绿豆汤里被下了慢性毒，最后在河底冰冻时才想起的。那滋味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磨光她的希望。

铜镜突然被推了过来，水光晃得人眼晕。林婉盯着镜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细小的眼睛，尖尖的下巴，还有一张写满怯懦的脸。这是她十三岁那年，被继母带进府时，自己主动换上台的戏码。

"哟，这是变乖了？"曹氏凑得更近，指甲在她脸上轻轻划过，"当年那泼辣劲儿去哪儿了？"说着，她煞有介事地叹气，"其实你爹是偏心的，就是看你不争气，这才……"

"啪！"茶碗狠狠砸在地上，清脆的碎裂声惊得曹氏跳起来。"你闭嘴！"林婉眼中寒光一闪，前世此时，她还在为继妹曹晴兰害死自己母亲的血泪发懵。如今重活一世，那些藏在温言软语下的刀子，她一样样要还回去。

曹氏被吼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"你敢打我？"她立刻摸向旁边菱形木梳，却见林婉眼睛蓦然睁大，竟比看杀人的还凶。

"想死啊？"林婉突然暴起，速度快得不像话。曹氏只觉眼前一花，后颈传来剧痛，一根木簪子深深钉进了她的血肉里。她惊恐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簪尖还不断渗出血珠。
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丫鬟婆子们这才反应过来，纷纷跪倒在地："保护夫人！"

"不！"曹氏惨叫着扑过来，却被下人死死按住。林婉甩开她，指节发白地看着曹晴兰——那小丫头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，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
"妹妹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