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旧画册，书页都被露水打湿了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刚从PagesBookstore翻出来的，门卫是不知死死的，非说我偷书，没办法，只能半夜摸黑搞点“副业”。

手里的栆药丸还在口袋里，冰凉一片，摸着挺顺手。但我没心情欣赏，得先想办法把这堆破书卖掉换点吃的。附近有个二手市场，天亮前能到的话，说不定能卖点钱。

深一脚浅一脚抄近路，路灯昏暗，树影幢幢，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看。后脖颈子发凉，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路过一栋废弃的工厂时，歇了口气，刚喝了口掺了水的廉水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“嘶——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响。

我脑袋嗡一下，手里的画册差点滑出去。撒腿就跑，反正暴露了也无所谓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跑着跑着，“砰”一声，腿撞在什么东西上，差点没把膝盖跪碎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个铁链子缠的死死的木箱，上面还有条狗。我嘴角抽抽，谁这么无聊啊。捂着腿继续跑，感觉后头越来越近，不止一个声音。我心脏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全是“完了完了，今晚死定了”。

突然，前面一束手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。“站住！”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的吼道。

妈的，追来了。我抄起旁边半拉塌的木头就砸了过去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铁链子抡圆了挥。那男的估计没想到我会反抗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手电掉在地上。

砸晕了他！我抄起手电，借着光往旁边一个破窗口溜进去。刚爬进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搜！里面有人！”

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心脏快跳出来了。这破工厂里黑漆漆的，到处都是蜘蛛网，地上扔满了破烂。我摸索着往里走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是几声惨叫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猫着腰往上摸。借着手电光，我看到三楼有个破窗户，下面就是外面那条道。

我蹑手蹑脚爬上去，刚探出头，就看见几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拖着一个女的。那女的拼命挣扎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放开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