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旧画册，书页都被露水打湿了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刚从PagesBookstore翻出来的，门卫是不知死活的，非说我偷书，没办法，只能半夜摸黑搞点“副业”。

正琢磨着怎么翻仓库的后门，冷不丁听见有脚步声。我猛地一惊，差点把怀里的书全撒了。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，像是……踩在我身上的。我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黑暗中，一个黑影慢慢浮现。模模糊糊看得见是个人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衣服，脸埋在兜帽里，看不清样貌。他手里拿着个铁棍，戳来戳去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嘿！”我忍不住低吼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，“有完没完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游荡什么？”

那家伙明显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兜帽下的眼睛瞪得老大。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，露出一层细密的尸斑，嘴唇乌黑发干，像是刚啃过什么。

“你……谁？！”他沙哑地吼道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妈的，活尸！
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怪潮后城市里这么多游荡的怪物，原来有些人类也没能挺过去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我赶紧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走……我不想惹事。”我学着电视里演的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可怜。

活尸扑了上来，速度快得离谱。铁棍带着风声砸在我背上，我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出去。怀里的画册散了一地，哗啦啦响得我心慌。

我抄起身边一根拖把，胡乱挥舞着挡了一下，借力翻滚着爬起来。活尸没受伤，但被我打草惊蛇，像是更愤怒了，死死追在我后面。

“救命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已经变调了，混着哭腔，“有……有车过来啊！”

街对面似乎有车灯闪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妈的，装死！这年头，连鬼都开始耍赖了。

我拼命往市中心跑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变强还是死？刚才那下，肯定伤到骨头了，后背传来阵阵剧痛，但我只能咬牙坚持。脚下一块砖头棱角分明，我踩上去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脚趾头肯定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