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，只有车灯照出前面不足十米的一小片亮地。我靠在车门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一脚踹得真狠，差一点就把后面那辆破车的引擎盖踹瘪了。后头那帮‘鬼东西’，追得是真急。

方向盘在我手里转得有点哆嗦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抓不住方向盘，差点就一头栽出去。我这是从哪个鬼地方跑出来的？前头好像有个岔路口，能甩掉他们吗？

眼角余光瞥见后头那辆白色旧面包车，车灯死死盯着我这辆破皮卡，车速提得跟草原狼似的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钻进脑子里，恨不得给自己塞个耳塞。可现在哪有小钱买那个玩意儿啊，就算买了，关键时刻能让脑子更清醒吗？我看悬。

车里的收音机还在滋滋作响，但又没发出什么 humana 话音，估计天线早就断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有点像铁锈，又有点像血腥味，钻进鼻孔就让人反胃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。

前面果然是个岔路口，左边的路走进去像条死胡同，右边那条……看起来稍微宽敞点，但路灯更暗。我咬咬牙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往右。

后头的面包车没有跟，反而刹车灯闪了闪，好像……犹豫了一下？不管了，鬼拖延时间不如直接跑。我重新挂上挡，油门踩到底。

车轮在颠簸的路面上打转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风声呜呜的，吹得车窗纸哗哗响，像无数只手在挠。后视镜里，那辆破面包车就像个没有体积的黑点，离得不远，不远……但好像又慢了一点点？

我松了口气，就是现在！猛地一抬离合，然后轰一脚油门，朝着前面黑暗中的工厂区冲了进去。里面死寂一片，只有我们的车灯划破黑暗，还有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
工厂废弃了很久，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，墙角堆着碎玻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里面冷得像地窖，寒气从车窗渗进来，冻得我牙齿咯咯响。

不能停，绝对不能停。万一他们跟进来了，或者……

我猛地看见不远处有扇破烂的铁门，虚掩着的。像是工厂后门之类的。我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完了，进来了！这里比外面更危险！

我赶紧挂倒挡，摇下车窗透透气，汽油味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呛得我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