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狗哈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。他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才刚爬上东边山头，露出个金边，但光秃秃的山岭上还是阴冷得厉害。肚子又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鬼地方的艰苦。

"走吧。"林狗闷声骂了句，抄起身边根磨尖了的木棍，踢着地上干硬的草根往部落走。这所谓的部落，其实也就几十个人，挤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。歪歪扭扭搭了些树皮和干草，风一吹就晃荡，看着随时都要散架。

"林狗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"身后传来老头发皱的声音。这老者叫巴图，部落里年纪最大的一个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靠几个年轻人架着走。自从半年前闹饥荒，部落就剩下这么点人，连巴图这样的老家伙都往下扛。

林狗没回头，光景里见得多了，没必要跟这些老弱念叨。他只想快点找到部落里那个管东西的叫乌恩的小子，问问他什么时候冶炼工具能修好。部落就剩下一小块破铁，跟乌恩学了几天，勉强能敲敲打打，但远远不够用。

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。林狗拐进一片灌木丛，刚好看见乌恩盘膝坐在一块磐石上，手里攥着两块黑乎乎的煤炭。乌恩是个壮小伙，但脸色比其他人白得多，眼睛也是浑浊的，显然营养太差。

"乌恩。"林狗蹲下身，口气急迫，"那块铁还顺利吧？"

乌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笑了："差点糊锅，那块铁放进去的时候直接爆了，得再弄点矿。"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磨破的砂纸。

林狗皱眉："部落里就剩那点了。"

乌恩叹了口气："昨天巴图又醒了，死活要喝我酿的野果酒。我手头就这点玩意儿。"说着，他往旁边一指，那里放着一小坛褐色的液体，看得出来是野果捣碎了晒出来的。

林狗没多看，直接说正事："我找到两株变异的野果树，果子里的汁液能提炼矿物。"他想起玉简里关于灵植的记载，那变异果子汁液确实比普通野果稀少多了。

乌恩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太好了！"他拍着大腿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林狗往回走，"有了这个，咱们就能造出好铁了！"

林狗沉默，心里想着玉简的事儿。这破果子树能结出让人脱胎换骨的果子，砸铁自然不会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