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有空吗？”这行字简单直白，但苏晴这人，张运是了解的。她不是那种绕弯子的人，有话直说，这本身就不奇怪。奇怪的是，这都什么事儿了，她突然想起来问这个。张运低头，看了看指针，这都晚上八点多了。他心里琢磨，要不说苏晴这姑娘脑子有点轴呢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张运回了个字，手没停，但心里有点打鼓。上次那事儿，虽然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对方万一真误会了，那得多麻烦。再说了，苏晴这人是干什么的？律师，漂亮，能力强，但也是个麻烦精。当初追他没追上，后来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“客户”，现在又主动约他，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车窗外面夜色渐浓，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，两旁的树影晃悠，像是在跳舞。张运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握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年头，什么鸟事儿都有可能发生。他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，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想找人说说话呢？别想那么多，既然答应了，那就去呗，大不了去了再说。

没多会儿，车子拐进了苏晴公司楼下那条街。夜风一吹，张运感觉神清气爽了点，但心里的紧张劲儿没减。他停好车，抬头看了看苏晴公司那亮瞎眼的招牌，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是做啥的，活得这么累？律所的位置挑得是真不错，高档小区附近，地段好，人也少。

张运下车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凉飕飕的夜风吹得他一激灵，他赶紧迈步往前走。远远地就看见苏晴站在楼下台阶上，背对着他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看到张运过来，她慢吞吞地站直了身体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苏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张运还是听出了点不一样。不像平时那么冷淡了。她今天没穿昨天那身西装，换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着比在办公室里亲切多了。

张运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先开了口：“等你呢。”

苏晴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走前面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公司门口走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张运能感觉到苏晴在看他，但又不像在盯着。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自在，但又有点……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苏晴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张运：“怎么招呼一声就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