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阴冷潮湿，潘小蛮缩在角落里，身上盖着块发霉的破布，闻着味儿就反胃。那小太监送来的“晚餐”有够别致的，半碗馊得冒泡的粥，一碟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一杯……呃，不知道是洗脚水还是漱口水的水。她眯着眼，假装没看见，手底下却飞快地撕了块破布，把那碟青菜拨到一边。

“主子，您……”小太监挪着那双肥胖的腿，小心翼翼地凑近，脸上堆着甜腻得发假的笑，“咱家……咱家是您的人，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。”

潘小蛮“啧”了一声，用下巴指了指那碗粥：“滚。”

小太监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半晌才挤出一个哭丧脸：“主子，这……这是您最后一顿了，您再不赏口吃的，怕是撑不死也得饿死了。”

潘小蛮突然来了兴致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怎么？堂堂御膳房管事，连这点下人都伺候不好？”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谄媚地笑起来：“您这话……是夸咱家呢！咱家就是脑子笨，伺候不好主子，您饶了咱家吧！”

“笨驴。”潘小蛮啐了一口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太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潘小蛮看着他肥胖的身影没入黑暗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哼，以为给她送点吃剩的垃圾就当恩人？等会儿她就叫你们御膳房的伙计们连渣都不剩！

她捧起那碗馊粥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嘴上骂骂咧咧，手底下却伸出去，用衣袖蘸了点粥，抹到脸上。那馊味儿虽然冲，但总比饿死强，而且……这年头，谁还嫌弃馊粥啊？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碗粥“变废为宝”，顺便搞点东西送给牢头，据说牢头最近挺馋那味儿。

正琢磨着呢，衣服领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。潘小蛮不耐烦地回头，就看见那小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，手里还擎着个空盘子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“主子，您赏口福！”

潘小蛮挑眉：“赏口福？你那点破吃食也配？”

小太监嘿嘿傻笑：“不是……这不是看您没吃，奴才……奴才特地给您偷了一块……一块御膳房的桂花糕。”

潘小蛮眼睛倏地亮了。桂花糕？那个用上等香料，耗费大量 imperial rice (御米) 才能做出来的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