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响，潘小蛮下意识眯了眯眼，等看清来人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动。地上那片巴掌大的光斑投在她脸上，跟着人影晃动，像被什么东西踩着跳舞似的。

来的是个小太监，穿得臃肿，脑袋上还顶着一顶缀着补丁的毡帽，活像只笨拙的企鹅。“小主，”太监谄媚地笑着，声音却带着冻得发颤的气泡音，“王爷……不，太后有旨，宣您过去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卷起袖口，用冻得通红的手递过一个东西，粗粗的手套，一看就硬邦邦的。

“哦？太后宣我？”潘小蛮拖长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怎么，昨儿个没把我喂饱，今儿又想换口味了？”她伸手接过那顶破毡帽，摸了摸，硬得能敲核桃。呵，八成是冰凉的。

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小主您就别贫了，太后娘娘……娘娘说，您表现不错，想亲自奖赏您。”他搓着手，一脸“我等着你夸我”的表情。

表现不错？潘小蛮心里嗤笑一声。不过是让她去给太后磕头，顺带卖个人情，让她彻底断了活路罢了。她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扯了扯身上破烂的囚衣，那布料又轻又薄，寒气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。

“喳！”太监应得干脆，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引路。潘小蛮慢吞吞地跟着，每走一步，脚底板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这冰天雪地的宫殿，冷得跟地狱似的。

穿过长长的甬道，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丝竹声和人们的说笑声，跟这儿简直是两个世界。潘小蛮撇撇嘴，心里骂着，什么破太后，装模作样的。

到了垂花门外的偏殿，只见殿内坐着个宫装美人，年纪不大，梳着双环望月髻，墨发上插着几支珠钗，正端着一碗汤，摇头晃脑地吹气。潘小蛮抬眼扫过去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不是她眼花，那美人儿瞧着眼熟得很，是宫里那个 siempre 傲慢的浣衣局主管，叫什么……对，叫柳如烟。

果然，最该出现的人没出现，最不该出现的人倒是一副主子的模样。潘小蛮心里冷哼一声，直接朝着那个位置一溜小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，膝盖砸在冰凉的地砖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“小主，您……”浣衣局主管柳如烟看到潘小蛮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怎么，现在知道规矩了？